你本来可以活着可以明哲保身可以苟且偷安
不闻不问装聋作哑逍遥自在
你大可不必戳穿张仪面斥南后力谏楚王
众人皆然唯你一枝独秀不合潮流
端午节你空着肚子饱含辛酸挂满泪水
独自走进汨罗江
江水滔滔慷慨拥抱你的清瘦你的峨冠博带
水中不见你的身影只听得见
你的心脏跳动脉搏跳动激起涛声阵阵
那一个凌空而起的动作急速地达到终点
浓缩忧患浓缩灾难
汨罗江被电击留下灿烂的斑点遗传千年
秦军的车轮沿着马蹄的脚印昂然走来
走出尺寸关中走进那个世纪走上封建祭坛
江水依然滚滚涌动倾轧覆没
水中消失了你的吟唱你的慨叹
如同就在那个世纪消失了楚国
你只是想远离城破国亡生灵涂炭
却用生命作了微标尺修正一种脆弱的公平
然后你满意地凝望楚国的天空
选择永恒的距离阐释憔悴已久的衷情
试图以勇气唤醒光明
用光明燃烧你的年龄
从郢都走来的路上人头攒动烟尘滚滚
你步履维艰疲惫不堪胡须飘飘长发披散
尘目掩映下你双目深邃如老井
洞穿所有贪婪的目光看到宦海浮沉
你的衣袖巻起五千年文明翕动我的双唇
我使劲错乱所有的坐标
在楚辞里追踪着你蹒跚颠簸的脚跟
古文教授高唱着离骚满面泪痕
模糊视象中他泪水昏浊竟成江水
他与你有着一样的年龄
他也是感伤而憔悴的文人
他也用泪来直面人生的浮沉
他们搜索着你的影子探讨考证
琢磨着你的痴情你的魂灵
他们经常被你感动动了真情
千年的离骚里间或淌着惯性的新奇
堆积过多的吮吸压碎了一个个方块字
我又一次重复着重复了两千年的叹息
也许对于一遍又一遍虚假或者真挚的呼吁
早已激不起你容光焕发的回忆
在你漠然置之的眼神里
我在费力地尝试着一种混淆时空的孤寂
( 写于1992年 ）
发表于：
2009-05-28 21:40 胥军 阅读(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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